西北虎符与十万军饷在御林军护送下,正一车车运往城外大营。铁骑卸甲,万民夹道,孩童追着马蹄后的碎银跑,笑声炸成漫天雪沫。 稚鱼却不在其中。 她站在千金台最高的屋脊上,俯看自家后院——三十万贯现银只剩最后三垛,像三座孤零零的小坟,雪覆其上,白得刺眼。 谢十一踩着瓦脊上来,手里拎一只酒囊,囊口还冒着热气。 “烧刀子?”稚鱼问。 “不,是你最爱的梨花白。”他拔塞,酒香混着雪气,凛冽又清甜。 稚鱼接过,仰头灌下一口,喉咙像被刀刮,却痛快得笑出了声。 “赢都赢了,还站这里吹风?” “在等人。”她抬手,指向街口。 一队青衣小吏鱼贯而入,为首的是新上任的度支郎中,手捧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