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清瘦的腕骨上,蓝布长衫袖口沾了些许灰尘。窗外,霞飞路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一辆黑色轿车碾过落叶,停在明德书店门前。 林叔,有客人。陈米轻声提醒,手指无意识地抚平长衫下摆的褶皱。 门铃清脆作响。进来的男人一袭深灰西装,锃亮的皮鞋踏在老旧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陈米抬眼时,正对上那人审视的目光——如刀般锋利的眼神,与周身贵公子做派极不相称。 听说贵店收着万历版的《金瓶梅》来人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 陈米指尖微颤。这是本周第三次有人问这本根本不存在的书——地下党的接头暗号。但他注意到对方虎口处的枪茧,还有西服下隐约的枪套轮廓。 先生怕是记错了。陈米转身从柜台取出茶具,青瓷碰撞声掩饰着他加速的心跳,我们只有崇祯版的。 灰西装男人忽然逼近两步,陈米闻到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