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水生,回头让娘看看。”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母亲分明三年前就已下葬。“水生,娘好想你……”那声音带着哭腔,越来越近。就在我即将失控转身的瞬间,村长的话炸雷般响起:“记住!就算是你亲娘叫你也千万别回头!”可那声音贴着我后颈哀求:“回头啊…让娘看看你…”我死死咬着牙关,指甲抠进掌心。“水生……”一声叹息近在耳畔,冰冷的气息拂过我的脖子。最后,我终究还是回了头。---夜,浓得像化不开的陈墨,沉沉地压在头顶。天上吝啬地撒了几点星子,黯淡无光,勉强勾勒出脚下这条土路的模糊轮廓,却吝啬得不肯照亮半步之外。风贴着地皮刮过来,卷起枯草碎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暗处抓挠着地面。空气里,一股子湿润的土腥气、腐烂的草根味,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陈年纸钱烧过后的灰烬气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