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捨得点油灯。只有穹顶上那些幽光石发出的惨绿色光芒,从天上漫下来,像一层洗不掉的锈跡,涂在每一间石屋的屋顶上,涂在每一条碎石路上,也涂在陆崖的脸上。 他走得很快。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咔咔响,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又很快被黑暗吞掉。风从矿区那边吹过来,带著硫磺味和矿渣的灰尘,吹得他衣服贴在身上,凉颼颼的。 他的手一直插在怀里,隔著粗布衣料摸著那两块源纹碎片。小的一块贴在胸口正中间,大的一块偏左一些,两片凉意像两颗小小的石子,嵌在他的皮肤上。他走几步就用手指按一按,確认它们还在。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边是低矮的石屋,有的住人,有的已经空了,门板歪斜著,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张没有牙齿的嘴。巷子的尽头是一间更小的屋子,屋顶塌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