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的呼唤:“朱师父,你终於来了。” 声音清亮,却无属於十一岁孩童的脆嫩;温软,却不带稚气的依附。 就像一泓深潭里浮起的一粒星子,冷而明。朱鸭见並未应声,只將手中的油纸伞倾斜成四十五度角,伞沿垂落的水帘,霎时断开了一道缝隙。 朱鸭见一脸诧异的抬眼望去。 堂屋的侧角,金鹅仙端坐於一只褪色的蓝布蒲团上。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斜襟衫,领口绣著几朵將绽未绽的鹅绒花——针脚细密,却歪了一处,仿佛绣者中途失神,又要执意补完。 金鹅仙目光呆滯,眼神空洞,瞳仁深处沉著两片极小的,不动的雾。 那雾里没有惊惶,没有混沌,只有一种长久凝视物体后的倦怠,一种被时间反覆摺叠又摊开后的平整。 杨树林在朱鸭见仔细观察金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