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行字——夜哭岭,速归,字迹潦草,墨色深得发黑,像浸透了血。他已有十年没回过夜哭岭。这座藏在秦岭褶皱里的山村,是他童年记忆里挥之不去的阴影。祖母在世时总说,夜哭岭的山是活的,到了夜里会喘气,那些风穿过峡谷的呜咽,都是山里东西在哭。小伙子,到夜哭岭司机突然回头,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忌惮,那地方……最近不太平。林默点头:家里捎信,说有点事。事司机咂咂嘴,踩下刹车,到了。往前再走二里地就是村口。我这车……就不往里开了。林默付了钱,刚推开车门,一股潮湿的寒气就裹了上来。时值七月,山外酷暑难耐,岭上却像浸在冰水里,连风都带着股土腥气。他沿着泥泞的土路往前走,两旁的老树歪歪扭扭,枝桠在半空纠缠,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迎面撞见个拄着拐杖的老妪。老妪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