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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航直视宋砚辞，一字一句清晰地叙述着他当年亲眼见证过的场景：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她时，她是什么模样吗？”

“那时我站在医院顶层，看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孩朝我走来，那天风那么大，我甚至都担心她会不会虚弱到要被风吹倒。”

“离开北城后，她曾整夜整夜睡不着，每到半夜就被噩梦惊醒，然后偷偷躲在被子里哭到眼睛红肿！”

顾航的声音越发激烈，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现在看到的苏禾有多坚韧，当初她就有多狼狈”。

苏禾第一次执行任务，面对血腥场景时呕吐反胃，是顾航递给她药品；

苏禾第一次杀人后满心自责痛苦，是顾航亲手为她擦去泪水

“每一次任务，都是我和她并肩作战，这些你做过吗？”

“你非但没有，还伙同别人欺负她、折磨她！直至今日，她所遭受的一切苦难，追根溯源都是你造成的！你凭什么还有脸站在这里指责她？”

顾航每质问一句，宋砚辞脸色就惨白一分。

到最后他终于崩溃，双眼赤红，猛地掏出手枪指着顾航，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要再说了！”

“你曾经为她做过的这些，我以后也会做到，至于你，就去死吧！”宋砚辞狠狠扣动扳机，对准顾航脑门。

“就是现在！”顾航向苏禾使了个眼色。

他方才之所以激怒宋砚辞，正是为了将对方的情绪逼至崩溃边缘，让其失去理智。

苏禾心领神会，迅速从腰间摸出早已藏好的刀片。

其实早在下飞机前，她就给自己注射了抗体，所以药物对她压根毫无作用。

她一直在隐忍，等的就是找到宋砚辞的根据地，然后将其一网打尽。

苏禾猛地起身，精准地扣住男人手腕，从背后突袭宋砚辞。

宋砚辞因愤怒而失神，也因此子弹偏离轨道，擦着顾航的肩头打在墙上。

苏禾顾航二人配合默契，顾航一个箭步上前，迅速制住宋砚辞的另一只手臂。

两人瞬间就将宋砚辞按倒在地。

但毕竟宋砚辞这些年无数次在血雨腥风的生死边缘游走，在残酷的厮杀中练就了极强的求生本能。

即便此刻陷入这般绝境，竟还是被他觅得一丝生机。

由于男女力量悬殊，宋砚辞瞅准时机，猛地朝苏禾那侧发力。

他不忍心伤害苏禾，便一把抢过苏禾手中的刀片，瞬时将其横架在顾航脖子上，同时大声怒喝，阻止苏禾再上前一步：

“你要是再跟他一起对付我，我现在就取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