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雅楠站在公寓的落地镜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妆容。她穿着一件烟青色的旗袍,开衩处绣着暗银色的木棉花,腰线被收得极窄,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仿佛一握就能掐住一整段旧时光。她抬手,想把发髻再挽高些,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茶几上的平板亮着,助理刚刚发来的嘉宾名单还停留在第一行:【沈砚砚·设计事务所创始人/剧院主投资人】黑色的字体在冷光屏上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裂开的缝。田雅楠伸手去拿口红,金属管身冰凉,膏体却在掌心融化了一截。她用指腹把那一抹嫣红轻轻按在唇峰,像是在按住一段不肯结痂的往事。窗外,木棉大道已经开始苏醒。环卫工人推着橙色的垃圾车,扫把划过地面,卷起昨夜落下的赤红花瓣。风一吹,花雨又落,像是给这座城市铺上了一层滚烫的雪。田雅楠站在28楼的阳台往下看,视线掠过一排排树冠,掠过红色公交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