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人,大约,也是除我之外唯一盼着妺妍回来之人了……不管妺妍是妖是鬼是人是孽。我想起先前看到的那家胭脂铺与书斋的账册,心中微动,不由瞥向桌上小鼎——即使自欺,我也想信着梦中是妺妍的示警。“会回来的。”我道,柔了目光。当这一季的梅雨落下来时,文家终于按捺不住,派了我大哥前来当说客。其实在我收拢张家所有产业时,便有不少平时并不怎么热络的姐姐妹妹,突然……便热络了起来。只不过她们也不敢多明目张胆。说弟弟可怜无人照顾的有之,说小叔新寡跟我同病相怜的有之,说兄长孤身抚养一双儿女辛苦的亦有之,甚至还有舅舅的,小伯的,远亲族叔的……我脸上微微笑着,同她们一起感叹人世煎熬,谁又能逃脱,心中想着与我何关。还有略微高明些的,会说感叹我命苦,怜我一女子当家不易,上天定会赐我一人相守一世,接着便约我赏花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