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黑暗中,像被夜色咬断了似的。他停下,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颗水晶还在发烫,温度隔着衣服传上来,不烫人,倒像是贴着一块刚出炉的铁锭。 艾琳跟在他右后方半步,琴弦始终绷着,指尖搭在第三根上没动。她的耳朵微微偏转,捕捉空气里最细微的流动。“风停了。”她说。 “嗯。”楚玄应了一声,没回头,“连灰尘都不飘了。” 他低头看了眼脚前的第一级台阶,灰扑扑的石面看不出异样,但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弯弯曲曲地往两侧墙面爬去,像是干涸的河床。他蹲下身,用指甲蹭了蹭裂缝,指腹传来一丝黏腻感,像是碰到了某种冷掉的油脂。 “别碰。”艾琳低声说。 “已经碰了。”他直起身,甩了甩手指,“不过没事儿,不是血,也不是毒,顶多算点陈年霉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