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头还攥在手里,人已经歪在椅背上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牛奶渍。林薇轻轻抽走作文本,最后检查了一遍修改痕迹——把我很开心改成风掠过操场时,我数着跑道上的白线,连脚步都轻了些,又补了个结尾,指尖触到纸页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闹钟在七点整准时炸响,林薇几乎是弹起来的。头还昏着,昨晚改作文的疲惫像湿棉花裹在身上,她闭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出五条未读语音,全是母亲张桂兰发来的。第一条里带着点急腔:薇薇,你爸今早量血压又高了,150呢!第二条声音低了些:社区医院今天人多,我让他再等等,你别操心。剩下三条絮絮叨叨说的是菜市场的白菜涨价、邻居家的孙子考上重点高中,末了都绕回一句你要是忙,就不用回电话。林薇没敢点开听完整,揣着手机冲进厨房。冰箱门咔嗒一声弹开,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半盒酸奶躺在角落,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