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那屏幕亮得扎眼——不是智能手机的冷光,是老式翻盖机特有的暖黄,映着张被设成屏保的星空照。银河像被谁揉碎的碎钻,懒洋洋铺在墨色天鹅绒上,边角还有道浅浅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同学,麻烦让一下。头顶突然罩下片阴影,她抬头的瞬间,撞上双沾着水汽的眼睛。男生背着半湿的运动包,额前碎发往下滴水,在锁骨处洇出小水痕。他校服领口别着枚铜色徽章,刻着天文社三个字,边缘被磨得发亮,倒像是戴了许多年。你捡着部手机吗黑色的,有点掉漆。他说话时喉结动了动,林晓语这才发现他右手腕上缠着圈纱布,渗着点淡红。她把手机递过去,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掌心,像碰着块浸了冰的玉。男生突然嘶了声,飞快缩回手,低头按亮屏幕时,她看见屏保上的星空颤了颤——原来那不是照片,是张手绘的星图,用银粉笔描过的星轨闪着细光。谢了,我叫陈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