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残留的噩梦景象——刺眼的车灯、刺骨的寒风、路人冷漠的侧脸,以及最终席卷一切的黑暗——如同跗骨之蛆,狠狠啃噬着她的神经。她死了,她知道。在那条肮脏潮湿的后巷,像一块被丢弃的抹布,在病痛和绝望的折磨中断了气。然而,指尖触及的,不是阴冷的地面,而是身下粗粝、带着一股淡淡霉味的床单。她猛地坐起身,心脏在瘦弱的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窗外透进来城市边缘特有的、昏黄而模糊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剥落的墙皮,吱呀作响的旧家具,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泡面和潮湿的气息。是这里。她前世被认回江家前,像阴沟老鼠一样挣扎求生的地方。她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皮肤是温热的,带着年轻生命特有的弹性,而非前世临死前枯槁的冰冷。她踉跄下床,扑向墙角那个掉漆的旧木桌,上面放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