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屏幕亮着律师的28条未读消息:沈女士,您祖母遗嘱强调必须亲自签收遗产。 推开门的刹那,霉味混着陈年桐油味劈头盖脸砸来,墙角七十七把半成品油纸伞在暮色里投下森冷阴影,伞骨交错的缝隙间凝着暗褐色斑痕,像极了三个月前 ICU监控里奶奶抓向她的枯手。三天前,那个固执的老人在弥留之际突然睁眼,指甲抠进她手腕:绫丫头...别碰二楼第三间房的伞...话未说完,心电监护仪拉成直线。 第一节:浸血的遗产 她摸着腕骨内侧未褪的红印,走向里屋,木地板在脚下发出咯吱抗议,忽然听见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吱呀声。戴墨镜的女人逆光而立,轮椅上躺着把裹满保鲜膜的油纸伞,伞面污渍斑驳,伞骨折了三根,最刺目的是伞柄处暗红发黑的手印。 修好它。女人摘下墨镜,眼下乌青深得能滴出血,十万定金已到账。手机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