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树影。林小羽蜷缩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克杯沿,杯里的咖啡早已凉透,腾起的热气像她混沌的思绪,在凝滞的空气里慢慢消散。 第47天了。薄荷从瓷盆里探出嫩茎,叶片上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从她把自己锁在这里开始,总共只开过三次冰箱,昨天差点被电源线绊倒。 琴叶榕的深绿色叶片轻轻晃动,叶脉间的纹路像老人额上的皱纹:上周她对着天花板流泪时,水滴在我叶片上的温度,比冬天的雨水还要凉。作为客厅里最高大的植物,它的树冠几乎触到了吊灯,宽大的叶子总能捕捉到主人最细微的情绪波动。 窗台上的多肉们挤成一团,最顶端的玉露突然开口,圆滚滚的叶片颤巍巍的:你们说,人类是不是生病了就像上次小羽给我浇水时,把洗衣液当成了营养液,那时候我根须烧得疼,她眼里也是这样灰蒙蒙的。 整个房间陷入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