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丝窗帘滤成碎银,在她颤抖的手背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指甲缝里嵌着的金箔碎片硌得生疼,那是从昨夜梦境里剥落的残片——她又看见镜中鎏金烛台的轮廓,烛芯上的火苗诡异地朝着十三点方向倾斜,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诊疗室的皮革沙发散发着陈年单宁的气息,心理医生推过来的薰衣草茶杯沿凝着水珠。第三次提到血色珍珠了。医生的钢笔尖在记录本上划出沙沙的响,能描述一下它们的质感吗是温润的还是冰冷的绮华摩挲着颈间的珍珠项链,28颗浑圆的珠子在指尖滚过,触感却比记忆中多了一丝涩滞。她忽然想起上周拍卖会上,当木槌砸在胡桃木台面上时,展柜玻璃映出李晨的侧脸——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和1913年威尼斯报纸上那名自杀名妓的遗照里情人的笑容分毫不差。 是冷的。绮华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像含着碎掉的月光。记忆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