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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医务室
持续了不知多久的、仿佛要将天地都彻底冲刷一遍的暴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终于渐渐停歇。
当
我来到医务室
昨夜与何卫国的惊险接头,是重要一步,但远远不够。
林森就像一条在暗处游弋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而周正,那个在鬼门关前被拉回半只脚的年轻人,是关键的棋子,也是烫手的山芋。
我必须把他控制在自己手里,放在眼皮子底下。既能保护他暂时不被林森灭口,也能从他口中,或许能撬出点关于“化粪池藏宝”的真相,
更重要的是,观察他与郑秀兰(白兰)之间是否真的有什么联系,以及林森为何对他如此“感兴趣”。
至于“旧账本”……何卫国既然收到了我的纸条,他会怎么做?他能找到林森在找的东西吗?或者说,林森要找的,和我们想找的,是同一个东西吗?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中盘旋。
但行动,必须开始了。
上午,我以“三姐”的身份,再次来到了医务室。雨后的医务室,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些,但那股消毒水、血腥和绝望混合的气息,依旧顽固地弥漫着。
地上的狼藉已经被大致收拾干净,破碎的玻璃和散落的药品不见了,但墙壁和地面上残留的暗红色污渍,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依然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郑秀兰(白兰)正带着两个小护士在整理药柜。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但脸上和手上的擦伤依旧明显,嘴角的淤青也未消退。
看到我进来,她和两个小护士都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下头,恭敬地站着,大气不敢出。
郑秀兰的眼神,在与我接触的瞬间,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魂未定,有疑惑,有畏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警惕,
以及……昨晚我塞给她纸条时,那种深藏的悸动。但她很快掩饰下去,重新变成了那个低眉顺眼、谨小慎微的护士。
我没有多看她们,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隔离观察室。
阿威依旧像个门神一样守在外面,看到我,点了点头:“三姐,人还活着,刚才白兰护士进去换过一次药。”
“嗯。”
我推开厚重的、带着观察窗的铁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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