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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围一片寂静,茶铺里的茶客逃得一干二净,原本热闹的茶铺只剩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蓝袍男子,以及呆若木鸡的茶铺老板。
头顶烈日照样暴晒,但茶铺老板却觉得这阳光照在身上一丝热意也无,反而冷嗖嗖的,他被眼前诡异的景象给吓呆了。
接着,有股冷幽幽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孔,他感到浑身懒洋洋的,心里说不出的舒坦,眼皮不由自主的耷拉下来。他就这么站在茶棚里,阖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玄衣少女的周身仿佛被一层冰绡似的薄雾环绕,当那层雾气从她的身上蔓延至申延癸的身上时,申延癸半眯着眼,一字一顿的开口说话了:“云二夫人是上月初八过的门,那时云二少爷听说已经病入膏肓,连话也不能多说了。全镇的人都在传言,说二少爷活不过今年了,云阗阁这么迫不及待的给他娶亲,面上是为了冲喜,实际也是想抓紧时间好给云家留个后。
“到了月底,谁也没想到,病得快要死的二少爷居然能够下床走动了,云家于是就定了这个月初给他们正式圆房,谁知就在圆房的那天晚上,二夫人却从云阗阁临街的撩云台上掉了下来。那天正好是初一,按例镇上有夜市,二更时分街上逛的人正多,我那时也在,正好陪我娘子走到云阗阁门口。二夫人从那么高的撩云台掉下来时,就像仙女从天而降,我现在都记得,她那身鲜红的喜服在空中翻飞的样子。接着,就听砰地声巨响,她的脑袋重重的砸在了青石路面上,那血流了一地,连白色的脑子都流出来了……”
玄衣少女的身子微微发颤,申延癸却没任何察觉,仍是一字一顿的说道:“当时我娘子吓得尖叫一声,就昏死过去了,我为了照看娘子也就顾不得细看。只知道云阗阁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冲出一群黑衣人,凶巴巴的驱散开人群,把二夫人的尸首抬了回去。
“这事第二天就在镇上传遍了,大家都在揣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那晚看见二夫人坠楼的人一个个都神秘的失踪了,我觉得事有蹊跷,再也不敢在泗洪县住下去了,就与娘子约好,让她先回娘家安顿,我随后再去找她。我昨天一个人在家里兢兢战战的等了一晚,就听到半夜有人翻窗跳进了我家,幸好我事先有备,躲在厨房的空米缸里,那人翻遍屋子没找着人,就又从窗户那儿跳了出去。
“我害怕极了,哪里还敢再待在家里?等卯时城门一开,我就急急忙忙的逃出了泗洪县。也怪我多嘴,总想着到了这里,离云阗阁够远了,心里定了些,就胡说八道起来。”
申延癸说到这里,便闭上了嘴,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他再说话。玄衣少女轻轻“哼”了声,背起包袱,朝泗洪县方向走去。
她走了大约盏茶时分,茶铺老板忽然把眼一张,“哎呀”一声大叫:“妖怪!有妖怪!”
随着他的怪叫,申延癸直挺挺站着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与此同时,地上的蓝袍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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