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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久远到陌生的记忆随着这个对视一幕幕浮现脑海,那些我以为早已遗忘的,原来还如此鲜明着。
我和霍定疆,年少相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从年少懵懂到情窦初开,我们身边都只有彼此。
年复一年,从未更改。
直到父皇病重,众皇子虎视眈眈,为扶持唯一的弟弟上位,我步步为营,除去了一个又一个对手。
其中就包括三皇子一党。
三皇子豢养私兵,意图谋反,幽禁终身,麾下众人则革去官职,处流放之刑。
而霍定疆亲妹妹的夫君——户部侍郎李墨轩亦在其中。
走到这一步,我自知和霍定疆之间已无法再回到从前,但皇权之争,不容我有半分心软。
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将霍云瑶从流放亲眷的名列中剔除,允其和离,还她自由身,稍作弥补。
蒙此噩耗,霍云瑶深受打击,精神恍惚。
随着新皇登基,霍定疆自请前往边境驻守,带着妹妹离开了上京。
离开的。
同年四月,我前往冗州治理水患,感染时疾,一病不起
后来病大好了,人却有些提不起精神来,新帝怜我操劳,特允我南下散心休养。
这一去,便是三年。
离开那个处处充满回忆的地方,有些事,自然也不会再频频记起,渐渐地,也都淡忘了,成了午夜梦回间的一缕轻烟。
我以为我放下了,后来却又因为几分相似将楚憾生留在了身边。
我以为那些过去已经无足轻重了,此刻却又因为一个对视而翻涌上头。
望着地上那柄再熟悉不过的短刃,我眼眶微涩,那是霍定疆十七岁生辰时,我送给他的生辰礼。
彼时他说,要将它带在身边,片刻不离,眼睛亮得好比天上明星。
可如今,霍定疆低垂着眼,始终没有朝这边多看一眼。
边境风沙在他脸上刻下尘霜,多了几分粗粝与沧桑,全不似当年芝兰玉树,名扬上京的霍小侯爷了。
说到底,我们终究都不似从前了
我眨眨眼,将那点酸涩之意逼了回去,强撑起笑道:
“多年不见,霍大人一切安好。”
他依旧埋着头,恭恭敬敬,没有半分逾矩,“承蒙公主关心,一切无恙。”
胸口仿佛被什么堵着似地喘不过气来,我深吸口气,逼自己移开了视线。
“霍大人离京多年,戍卫边疆有功,按理说本该好好设宴款待。”
我扫了一眼被押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目光渐冷:“只可惜眼下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理,实在是无暇分身,就不留大人你了。”
“来人,好生送霍大人出去。”
送走霍定疆,我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到了吓得瘫软在地上的两个人。
楚憾生的手腕被射穿了个洞,还在不停地流着血,可他却是一声不敢吭,只偶尔发出几声闷哼,像是生怕引起我的注意。
而一旁的柳莺莺已经连跪都跪不直了,头低得好像要埋进地里去,浑身都在打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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