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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交通文的当天下午,秦川去了一趟赵伯的院子。
村长赵伯住在村子最东头,一间比秦川的木屋大不了多少的土坯房里。秦川走进去时,赵伯正在院子里烧水。
准确地说,不是烧水——他在烧一壶水,但水开了又凉,凉了又烧,反反复复,已经不知道烧了多少遍。
“赵伯。”
“来了。”赵伯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石墩,“坐。”
秦川坐下。赵伯将壶里的水倒掉,重新灌了一壶,放在炉子上。炉火映在他苍老的脸上,将那些皱纹照得更深。
“文书看过了?”
“看过了。十二天后,楚云霆到。”
“楚云霆。”赵伯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语气平淡,像是在回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熟人,“八百年前我见过他一次。
那时候他还年轻,两百来岁,意气风发,觉得天地之间没有他斩不断的因果。现在应该成熟些了。”
秦川注意到赵伯的措辞——“斩不断的因果”。他想起赵伯的身份:因果织网者,九尊之中执掌因果规则的存在。
“您和他交过手?”
“不算交手。只是让他看了我一眼。”赵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从容,“他看了我一眼,然后退走了。回去之后闭关了三百年。据说出关之后,整个人变了一个样。”
“他看到了什么?”
“因果。他自己的因果。所有他杀过的人、结过的仇、欠过的债、未了的缘——我让他在一瞬间全部看到了。
”赵伯将水壶从炉子上提下来,给秦川倒了一碗水,“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因果,要么疯了,要么悟了。他没有疯。”
秦川接过碗,没有喝。
“您找我,不只是为了聊他吧。”
“不是。”赵伯也给自己倒了一碗,坐在秦川对面,“我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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