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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那年我流产之后,第一时间去找沈辞。
我几乎魔怔了,可笑地笑着:如果孩子不在了,在他眼里我应该就没那么脏,他就能尝试接纳我了吧?
赶到他家的院子前,透过窗户,我看见他在和朋友聚会,喝得烂醉。
乱糟糟的声音传出来,我听见有人提起了我,问沈辞:“你这么爱邓星,所有人都觉得你一定会娶她。现在不管怎么样,她还怀着孕,你就不怕她一时想不通出什么事?”
紧接着是沈辞漫不经心的笑:
“她怀了别人的野种,我凭什么还养着她?”
“她爱死哪儿死哪儿,别在我面前出现就好。”
话落,有人出门拿雪地里冰的啤酒,看见了我。
他愣了片刻,透过门缝,我对上了沈辞醉红的视线。
那时候我瘫坐在雪里,赶路透支了我的所有力气,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刚流产过的身体被冻得僵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沈辞当然也能发现。
可他只是冷笑一声:“把门锁死,别放脏东西进来。”
话落,门被紧紧关闭。
我坐在雪地里,身上也逐渐积了一层落雪,不知道是因为失温还是心死,我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做不到。
我可以拿出手机报警,打120。
但我没有。
我想,就这么死了,应该就不会痛了吧?
带着解脱的泪,我闭上了眼。
感觉冰冷的身体开始发热,出现死亡的征兆时,一个厚厚的棉衣突然盖在了我身上。
“喂,你没事吧?”
昏迷前,我最后看见的是李扬的脸。
而一开始,我并不喜欢他。
我和李扬订婚,也不是出于简单的救命之恩。他天生乐观热心肠,救下我之后怕我继续闹着自杀,干脆搬到了我隔壁。
每天敲门看我死没死,比闹钟还及时。
我说:“我没想着自杀,你不用管我。”
他不信:“不想着死,你四肢健全,为什么要坐在雪地里挨冻?”
我本就焦躁抑郁,他又每天来烦我,我实在受不了地质问:“我们素不相识,你总是缠着我做什么?”
“你的救命之恩我可以用金钱酬谢,别的你就不要妄想了!”
想着我这般满不客气的态度,应该能让他觉得我是白眼狼,不值得救。
可他却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你想多了。”
“我这纯属职业病,不求回报。要是放着你你管哪天你真死了,我一辈子睡不好觉。”
真是个怪人。
我气呼呼地关上了门。
发觉生了气,抑郁的痛苦和自杀的想法就淡了一些。
我又打开门:“你能不能帮人帮到底,给我找一个兼职工作?”
一来二去,我们越走越近。
对彼此也逐渐了解。
有一天,他成功做出了一个新菜,激动地夹给我吃,让我尝尝味道。
我吃得急,嘴角不小心残留了污渍。
他下意识伸手擦拭。
肌肤触碰,我们都浑身僵住,脸色发红。
他大着胆子抱我,我推开他说:
“别这样。”
“我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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