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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放寒假了,哥哥来了,“你也放假了?”“咱们一起回家。”
上街逛逛,省会城市繁华热闹。百货公司里暖和,买东西去大市场。一个个摊位,铺放着、悬挂着各种服装。在一个裤子的摊位停下,哥哥说:你选条裤子。弟弟的裤子是旧的,老式的,他也想买。摊位那人热情,把错位摆的裤子一个个翻,给他们看看,是喇叭裤,“有小喇叭,”生意人看明白什么人需要什么样的东西。哥哥讲了一下价儿,就二十吧。问裤腰,不知道多少,“二尺一吧,”不能吧,“量一下,”摊主光着冻皴的手,拿软的量尺在腰上,“别太肥了,夏天还穿呢,起码春秋穿呢,”就二尺一吧,瘦啊,哥哥说:“长身体呢,要多吃饭,”裤长,三尺一吧,三尺三吧,时兴长的,那扫地了,“窝边儿呢,回去你根据长短自己定啊,”好吧,交钱,20,太贵了,弟弟心里不忍,想不要了,——那差不多是他一个月的吃饭钱,他上的大学发伙食补助就是二十元,凭什么一条裤子值这么贵?这是什么料儿,化纤的嘛,摊主说;“这是进口料,”他使劲搓,“你看,没有褶,咋坐也没有,腿打弯的不会有,”又说“这是最新款的,是上南方进的,在火车好几个晚上……”哥哥知道,他坐的火车,拥挤,没有座……拿着,哥哥让包上。
回家,高高兴兴。过年了,弟弟穿上了妈妈给窝了边儿的裤子。哥哥没让弟弟说那裤子是二十元。他和他的父母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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