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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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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份协议，冷笑了一声。

“沈先生，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你以为我们巡山队，会要你们这种沾着血的钱吗？”

“程队！”

担架上的沈青柏突然挣扎着半坐起来。

他脸色惨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不是施舍，这是科研基金！”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我。

“我进南线，不是去玩的，也不是去送死的！”

“南线地质复杂，矿产和生态数据一直是个空白。”

“国外那些机构天天盯着这块肥肉，如果我们自己不把数据摸透，以后拿什么保护这片土地？”

他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沈青棠赶紧给他顺气。

“我进科考队的时候就听说过程朗哥的事迹！”

“但如果我是当年的他，我也会义无反顾的一头栽进去！”

“我今天进南线，是为了把国家需要的数据带出来！”

“这笔钱是用来保护可可西里的，也是用来保护你们这些拿命在拼的巡山队员的！”

沈青柏的话，惊住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我愣住了。

看着这个比我小了十几岁、同母异父的弟弟。

我突然发现，他身上流着的不仅仅是沈家的血。

还有属于这片土地的，那种不屈的野性。

我爸坐在轮椅上，看着沈青柏，缓缓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好小子。”

他转头看向我。

“冽冽，收下吧。”

“可可西里，不是我们程家一个人的。”

“它是全天下人，都该保护的地方。”

我紧紧握着拳头。

郁结在胸口十年的那口气，终于散了。

我不是不救人。

我是要安全地救人。

我要带着我的队员全须全尾地去，全须全尾地回。

我走上前接过那份协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程如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她知道有些裂痕，这辈子都无法修补。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月后，可可西里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巡山队的大院里，停着十辆崭新的全地形越野车。

防寒服换成了最顶级的极地装备。

小五穿着新衣服，在雪地里兴奋地打滚。

老达摸着新车的方向盘，笑得像个傻子。

我穿着厚重的防寒服，站在车队最前面。

对讲机里传来卓玛清晰的声音。

“程队，卫星通讯测试正常，全域信号覆盖。”

我按住对讲机，目光看向远处白雪皑皑的昆仑山脉。

那里的风沙依旧狂暴，那里的生命依旧顽强。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这片无人区再也不会有那种让人绝望的二选一。

“所有人听令。”

我拉开车门，声音坚定且充满力量。

“出发，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