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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醒过来是第二天下午的事。

这些都是后来林栖告诉我的。

她说沈黎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苏念呢？”

林栖当时正趴在病床边打盹，被他吓醒了，赶紧按铃叫护士。

护士进来量血压、检查瞳孔，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不看护士，眼睛一直往门口扫。

“苏念来过吗？”

林栖站在旁边，攥着他的病号服袖子：“沈哥，念念姐没来。”

他愣了很久。

像是没听懂。

“没来？”

病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心电监护仪滴滴响着，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

然后沈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把我手机拿来。”

“沈哥，你现在不能”

“手机。”

林栖从柜子里翻出他那个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机，递过去。

他单手操作，找到我的号码，拨过去。

关机。

又拨。

还是关机。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盯着天花板，一句话没说。

林栖凑过来，轻声说：“沈哥，你别急。”

“你出去。”

“啊？”

“我让你出去你听不懂吗！？”

林栖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在这里守了一整夜，眼睛熬得通红，妆也花了，头发乱糟糟的。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

甚至还吼她。

"沈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林栖。"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能不能听懂人话？"

林栖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张了张嘴，嘴唇抖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泪倒是很快掉下来了。

以前这招百试百灵，沈黎一看见她哭就会心软，就会说"好了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这次，沈黎看着她的眼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把头转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像她不存在。

一分钟后，她擦了擦脸，声音发颤：

"沈哥，我在这里守了一整夜。”

"谁让你来的？"

沈黎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我让你来了吗？"

林栖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我"

"你走吧。"

沈黎闭上眼，声音忽然没了力气，变得又哑又低。

"我不需要你在这里。"

"那你需要谁？"

林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丝尖锐。

"苏念？她都不来看你！你躺在这里快死了她都不来！你还想着她？"

病房门外有护士探头看了一眼。

沈黎没有睁眼，也没有发火。

"她不来，是因为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