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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云疏起针。雾眠左肋那片暗淡的鳞片,边缘泛起微弱的新生光泽。
“连续针灸七日,配合药浴,应该能清除大半毒素。”云疏收好针,“但彻底根治,需要等你下次蜕皮时,我用特殊药膏辅助新生。到时候可能会有点痒,不许乱挠。”
雾眠沉默着穿好衣服,尾巴卷过一件外袍披上,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我们非亲非故。”
云疏歪头:“不是交易吗?你庇护我,我治你。而且……”她顿了顿,眨了眨眼睛:“你是条好蛇。”
“好蛇?”雾眠嗤笑,尾巴尖却不自觉地翘了翘,“蛇族没蛇说我是好蛇。”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云疏整理药箱,“你会给受伤的小蛇喂食,会在沼泽边缘立警示牌防止其他种族误入,还会偷偷把多余的药材送给贫民……这些我都看见了。”
雾眠愣住,耳尖通红:“你、你怎么知道?!”
“我眼睛好呀。”云疏笑,“所以,雾眠是个面冷心热的好蛇。我愿意帮好蛇。”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多了些微妙的变化。雾眠依旧毒舌,但会给云疏带回来沼泽里罕见的甜果;云疏依旧淡然,但会在配药时顺手给雾眠调一壶安神茶,还在他常坐的地方铺了块软垫。
直到某个深夜,云疏被压抑的痛哼声惊醒。她坐起身,看见雾眠蜷缩在洞穴角落,浑身颤抖,蛇尾上的鳞片大片翘起,露出下方脆弱的新生皮层——是蜕皮期!
云疏立刻上前:“雾眠?”
“别过来……”雾眠声音嘶哑,竖瞳因痛苦而收缩,“蜕皮期……会失控……可能会伤到你……”
“我能帮你。”云疏伸手触碰他的额头,滚烫。
雾眠猛地甩尾,将她推开:“走开!”
云疏踉跄后退,却再次上前。这次她直接握住他冰凉的手,将微薄的灵力缓缓渡入:“相信我。你上次不是问我那是什么手法吗?这叫‘清心诀’,能舒缓疼痛,安定心神。”
灵力如清泉流入燥热的经脉,雾眠的颤抖逐渐平息。他抬头,幽瞳在黑暗中盯着她:“你……不怕我伤你?”
“你不会。”云疏用湿布擦拭他额头的冷汗,“我知道你不会。而且就算你真失控了……”她眨眨眼,“我也有办法制住你,信不信?”
雾眠沉默,许久,低声道:“蜕皮期很脆弱……别告诉其他人。”
“只让你知道。”云疏轻声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云疏继续用灵力为他舒缓痛苦,直到他沉沉睡去。她坐在旁边守夜,偶尔为他擦汗,调整姿势。后半夜,雾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用尾巴圈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脑袋还靠在她腿上。
云疏一愣,没有挣扎,反而轻轻梳理他汗湿的头发。
萤石微光下,她看着雾眠安静的睡颜,轻声叹息:“毒舌蛇君,原来也有这样柔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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