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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楼似笑非笑,“表妹,你在想什么呢?”
玉昭收回心神,红了红脸,忙道,“多谢表哥捎我一程,到了书局就把我放下吧,表哥自去忙自己的去。”
“去什么书局?”王玉楼不答反问,“今天是什么日子,表妹不会忘了吧?表妹难道不想去送一送飞蘅吗?”
听到他骤然提起谢岐,玉昭玉面一红,嗫嚅道,“……我……”
“表妹,你不想去送,飞蘅可是跟我唠叨了你好几天,我看的出来,他心里是极想让你去送他的。表妹,难道你真的不想去看他一面吗?”
“我知道,飞蘅心里心心念念都是你,表妹心中……也并非无情。此次他受命西征,归期不定,说是一年半载,但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沙场残酷,绝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表妹还是去看一看吧,不要为自己留下什么遗憾。”
玉昭心中大震,看着王玉楼,“表哥,多谢你……”
她顿了顿,似下足了决心,轻声却又坚定道,“我去。”
于是,从说出这两个字的这一刻起,她一颗拥堵的心终于豁然开朗,像是一颗涨的难受的皮球,不断地满涨、满涨,涨的即将要baozha,突然开了一道小豁口,皮球泄了气,她整个人都轻飘飘地似乎要飞起来。
这个困顿了她整整一个月的困扰,使她终于明白过来。
是啊。
她想要见他。
无论以后怎样,她都想要见他。
哪怕前路一片渺茫,她也想要见他。
她这一生的快乐,实在短暂。
她的快乐终结于父亲逝世之前。来到王家之后,她战战兢兢,小心行事,从不行差踏错一步。
这是她
不肯信我
五年前的那一幕,与此刻重叠在了一起。
玉昭诧异,慢慢睁大了眼睛。
烛光下,两人四目相对。
时过境迁,已经过去了五年,玉昭以为再次听到这句话,她历经千帆的心不会再起任何波澜。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在他刚刚说完这几个字的这一刻,那颗波澜不惊的心,还是感到了一丝令人难以忽视的悸动。
她沉默无声,又暗潮汹涌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最终,那一丝甘甜的心动,还是被慢慢压了下去,成为了寂寥的涩。
她的眼睛,慢慢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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