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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仓库里只剩下虫鸣,以及自己身t的存在感。
我把最後一把灰扫出仓库外,倚着扫把站了一会。手指黏黏的,全是汗水混着尘土留下的痕迹。稻草堆睡起来没那麽不舒服,只是味道有点重。
也没什麽好做的了。
我蹲下来,在地上随手划了一笔,绕了一圈。不是特别有目的,只是小时候无聊时常这麽画。圆画起来有种奇怪的安定感。
但这一笔画完,我的手指停住了。
灰尘轻微颤动。圆心那一点,空气像被捏出一个气泡般隆起,又随即微微凹陷,接着──
啪。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爆裂。
一个白se的圆,像是悬在空气与地面之间,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不是光,也不是雾,更像是一种被视觉强行辨认出的「空白」。
我眨了眨眼,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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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就静静地悬在那里,不旋转、不变形,甚至不发光。只是存在着,像一个本不该出现的符号。
我没有说话。
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碰触那个圆的边缘。
它是真实存在的。超能力。
我曾拿着扫把,一边用力想像着各种词汇,一边试图让它们发生;那时什麽也没出现。
而现在,它却出现了。
我没有感到惊喜,也没有欢愉。
只有一gu——无法言喻的异样感。
因为画圆,是我在无意识状态下最常做的动作。因为圆,是我心里最清晰的印象。
……能力,是会按照每个人内心的「概念」而生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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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这一丝困惑,我终於撑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夜更深了,风从门缝吹进仓库,掀起几根稻草。卢浩昇睡得很沉,掌心依旧贴在地上,那个白se的圆已经缓缓消散。
远处某处。
一双眼睛静静地睁开,像是刚从某个封印中苏醒。瞳孔没有光,也没有焦距,却在看着什麽。
「应该是那个村子吧。」
他缓缓地坐起身,披着黑布,身上没有纹,却彷佛连周围空气都绕着他打转。
「如果他还活着……那我就必须──」
语气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强化一个不可违逆的规则。
「──杀了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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