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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不是陷阱?
“
你怎么知道不是陷阱?
“遭遇该部时,应以不低于一个旅团的兵力应对,并务必配合航空兵及重炮支援。切忌轻敌冒进。”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红色铅笔,在獐山的位置上缓缓画了一个圈——不是一个叉,而是一个圈。
叉代表要消灭的目标,圈代表需要包围的猎物。
“陈宇。”矶谷廉介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一个对手的分量。
“你选了一个很好的位置——但你不应该让我知道你是谁。”
他转过身,对堤不夹贵说了最后一句话:
“告诉赤柴——在增援到达之前,围而不攻。不许再送人上去白白送死。天亮以后,等飞机来了再说。”
……
峄县,抱犊崮外围。
二十军团前进指挥所设在一座祠堂里,大门两边的石狮子被炮弹削掉了半个脑袋,但祠堂本身完好无损。
汤恩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份电报,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电报是第五战区司令部半小时前发来的,内容是陈宇部的最新战况通报:
暂编独立旅奇袭獐山成功,日军辎重营地被毁,台枣公路和临枣铁路被切断,第十联队主力被迫掉头北上,台儿庄守军压力骤减,已发起全面反击。
汤恩伯把电报纸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参谋长万建藩。
“这个陈宇,哪冒出来的?”
万建藩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红蓝铅笔,闻言转过身:“军团长,据战区通报,此人原系六十二师参谋,淞沪会战时在金山卫打出名声,后逐步升任独立旅代旅长。此前滕县保卫战,就是他率部在外围策应川军突围。”
“一个参谋?”汤恩伯语气复杂,“一个参谋带几千人,就敢去捅矶谷师团的屁股?”
万建藩没接这个话茬。
他转身指向地图上獐山的位置。
“军团长,不管陈宇是什么来头,眼下的局面对我们极为有利。”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
“日军第十联队主力已经掉头北上去打獐山,留在台儿庄方向的攻城的总兵力不足八千。六十三联队被池峰城的反击缠住,短时间内无法脱身。矶谷师团的预备队还在滕县,赶过来至少需要一天……”
他把铅笔重重点在峄县的位置上。
“我们二十军团总计七万人,除去派出的关麟征部和张轸部,也至少能抽出四万人,距离台儿庄不到六十里。如果现在出击,明天凌晨就能抵达战场。从东面插进去,和陈宇部南北对进,矶谷师团的两个联队将被彻底包饺子。”
万建藩的声音越说越急。
“军团长,这是台儿庄开战以来最好的机会!日军兵力分散,指挥混乱,补给断绝——这种战机,错过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汤恩伯没有说话。
他把电报叠好,放在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日军分兵了,你怎么知道不是陷阱?”
万建藩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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