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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发紧。

就在这时，我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全城推送的新闻弹窗。

《城郊疗养院火灾事故后续：遇难者名单公布，多名失智老人不幸丧生……》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指尖几乎点不开那个链接。

江语晨看着我的动作，笑得更加恶毒。

“看到了吗？童晞悦，你看到了吗？”

她凑到我耳边，用最轻柔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那个老太婆，早就死了啊。”

“就在你出狱的那天，就在你为了她向我低头、答应给我当狗的那天……那家疗养院起了火。”

“我用江家的势力，向他们施压不报道，特意在今天才通报这条新闻，怎么样，姐姐，喜欢我这个礼物吗？”

“那把火烧得可真旺啊，听说连尸骨都烧焦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那个视频？那是以前的录像啊傻姐姐！我不过是用一个死人，就让你像条狗一样乖乖听话了这么久！哈哈哈哈！”

脑海中最后一根弦，一下断了。

那个会在雨天给我送伞，会在我被江家赶出来时给我煮面的奶奶。

那个我拼了命想要保护，甚至不惜牺牲尊严也要守护的人。

她死了。

而我却在杀人凶手面前卑躬屈膝地伺候了这么久，甚至还在幻想着把她接出来安享晚年。

“啊！”

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江语晨！我要杀了你！！”

我疯了一样扑向江语晨，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什么法律，什么证据，什么清白，这一刻统统都不重要了。

我只想让她死！让她给奶奶偿命！

“咳咳……放……放手……”江语晨被我掐得翻白眼，拼命拍打着我的手。

“晞悦！你冷静点！”

江辞和周泽大惊失色，冲上来想要拉开我。

“滚开！”

我红着眼，甩开江辞的手，指甲在江语晨的脖子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你们都是凶手！你们都是杀人犯！”

“你们用一个死人骗我！你们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啊！”

我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那只空洞的左眼眶，仿佛也在流着血泪，控诉着这世间的不公与残忍。

现场一片大乱。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我。

“晞悦！松手！别为了这种垃圾脏了自己的手！”

是林未晞。

她又一次在我即将坠入深渊的那一刻，死死拉住了我。

上一次，是在监狱里，我受不了折磨要自杀的时候。

“警察来了！晞悦，警察来了！”

她在耳边大声喊道：“法律会审判她！奶奶在天上看着呢，她不想看到你也变成杀人犯！”

奶奶……

听到这两个字，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我松开了手，瘫软在林未晞怀里，看着大口喘气的江语晨，心里一片荒芜。

警笛声由远及近，一切都要结束了。

但这迟来的正义代价太大了。

大到我用尽余生，都无法填补那颗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