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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闻言,抬起通红的眼眸看向徐子衿,一直落个不停的眼泪落得更凶,看了一眼徐子衿,又低下头,身子往角落里移了一些,无声的告诉众人,她不会出去的。
她要守着她的阿暖,陪着她。
她一生下来就命苦,不能在最后一刻,还是那么的孤单。
徐子衿彷佛忘记这个屋子,还有其他人,入目的只有炕上那个惨白着脸,嘴唇却异常红艳的卢暖,怔怔的走到炕边,坐到炕边的小凳子上,轻声唤道,“阿暖,我来看你了!”
一字一句,说出口,都是那么的沉重,沉重的让他想放弃矜持,使劲摇醒昏迷中的卢暖。
可礼教告诉他,不行。
“阿暖,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我还欠你好多种子呢,你说,你要是这么去了,我岂不是占了一个大便宜!你也知道,我徐子衿一向是重承诺的,你可不能让我失信于人。”徐子衿说着,捏紧了手中的花束和锦盒。
看着炕上迷糊呓语的卢暖,徐子衿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可他知道,她一定很痛苦,很害怕。
好几次,他都想去握住那不停颤抖的小手,可他也知道,这屋子里,还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绝不许他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这毕竟关乎着一个姑娘的名声,让徐子衿煎熬不已。
声音清冷的又说了一些话,见卢暖似乎对他的话又反应,索性从一开始见到卢暖说起,却省去了那些会让人误会的场景和对话。
迷茫中,卢暖一直想要找到回家的路,可是,每一条路都一样,让她站在中央位置踌躇不前,根本不知道要选择那一条。
若是前生,她一定放弃了,可这一世,她舍不得,舍得怯弱却疼爱她的韩氏,莽撞却敬重她的二弟,三妹四妹。
还有那么多关心她的人,她舍不得。
恍恍惚惚中,似乎有人在唤她,一开始,她以为那是一个陷进,可慢慢的,她听出那是徐子衿的声音,惊喜的顺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越走越累,脑子也越疼。
“阿暖,说了这么多,我,我”
“徐子衿!”
声音虚弱,模糊,可徐子衿确定他听见了,是卢暖在唤他。
俯下身贴到卢暖耳边,小声道,“阿暖,刚刚是你在唤我吗?”
“徐子衿!”
再一次确认,徐子衿感动有些想哭,扭开头,却见自己的衣袖被卢暖拉住,立即把锦盒放到炕上,顾不得许多,握住卢暖的手,“是我,阿暖,是我,我来看你了!”
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卢暖第一眼看见徐子衿的时候,眼泪不禁落下。
慌得徐子衿不停在袖口摸索,终于摸出一块绢帕,连忙给卢暖擦眼泪,安慰道,“怎么哭了呢,你不是说,你最喜欢笑的吗?”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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