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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护士！赶紧通知血库备血，然后马上把她送到手术室准备缝合和电凝！”

原本正在处理伤口的顾砚舟却一把抓住周医生，苍白着脸开口：

“你说什么！？什么要命？”

“她怎么了？”

4

周医生的话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就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他只能匆忙带我离开。

再次醒来，周医生坐在我的床边，眼眶很红。

“等我死了你再哭，到时哭丧你站第一个，大声点。”

他激动地大喊：“都什么时候了顾书筠，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闹，病情恶化，你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挺好的，死了遗产都给你，在你手上还能多救几个孩子，别告诉那几个皮猴子我的病，我最烦小孩哭哭啼啼的了。”

当初我抱着顾砚舟跳楼，一起被送到医院。

所有人都在围着顾砚舟转的时候，只有他拿着糖哄我，主动替我做手术。

他推着我去儿童病房，让我看到那些头发掉光瘦骨嶙峋的小孩。

“他们都在笑着等希望，你不该选择去死的。”

这几年，我花钱撑着那些孩子，也是在撑着自己求生的那口气。

可现在，那口气马上就要被老天爷吹散了。

半个月后，我偷偷出院去了我妈的墓地。

我想在死之前再去看看她。

却没想到会在墓地撞见顾婉宁，还跟着一群不入流的记者。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半张脸有些脱皮的红。

本来也没指望壶里的水真能让她毁容，可她泪眼汪汪地对着镜头控诉。

指尖点在我妈的遗照上，骂着“婊子”。

墓碑上红色的油漆和黄色的粪水交融流淌，我亲手刻的字被浸泡在污秽和恶臭中。

眼尖的记者发现我，一窝蜂地涌上来。

“她就是那个霸凌原配儿女，还想杀人毁容的野种！”

“请问你怎么评价你妈这种荡妇行为？她是因为羞愧自杀还是爱而不得才自杀？”

“看你也是个残废，怎么心这么狠，哪来的底气和脸虐待原配儿女！？”

镜头怼在我脸上，我想躲开，但是顾婉宁带来的人死死拉住我的轮椅。

“你妈不自爱当婊子，害得我和哥哥没了妈妈，我们不计前嫌让你进顾家的门，顾家亏待过你吗！？但是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做的！？”

“你放火烧祠堂，推哥哥跳楼，现在更是把哥哥捅进了医院，我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要让我毁容，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的脸因为激动显得更红，抓着我的头发，手指狠狠按在我额头的伤口上。

“顾家的卦没算错，你就是天生恶种，你妈死了也会下地狱受尽折磨，赎完了罪也只配投胎做个畜生！”

她大概是忘了，十年前我捅她的那刀和她屁滚尿流求饶的模样。

许是她太过嚣张，跟了我多年的保镖忍不住从腰间抽出一把刀。

银光一闪，周围的人全都尖叫地闪避开。

顾婉宁还来不及躲，一刀就划在了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