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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不知,可论貌,魏子独胜
五月初五,殿试日,不朝。
御书房里的烛火已经换了,奴婢不敢妄言。”
(请)
学不知,可论貌,魏子独胜
“可若论姿貌”王承轻笑一声。
“魏子独胜。”
周景帝侧过头看了王承一眼。
王承连忙低下头,做出一副“奴婢失言了”的惶恐模样。
周景帝没有斥他。
非但没有斥,反而笑了。
王承看见了,心里便有了数。
“你倒是会看。”周景帝放下茶盏。
“殿试,朕将亲观。”
他说这几个字时,语气平平淡淡。
可王承知道,皇帝亲临殿观试,不是寻常事。
殿试虽有“天子亲策”之名
可多数时候,天子只是坐在殿后,听着考官们念卷,偶尔问一两句。
真正亲自到场的,少之又少。
“陛下亲临太和殿观试,乃今科士子之幸。”王承连忙躬身,满脸堆笑
“陛下圣明,求贤若渴”
“行了行了。”周景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马屁
“这些话留着给御史台的人说,朕不爱听。”
王承讪讪地收了声,可笑意还在脸上挂着。
周景帝则是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不过,你方才说魏子姿貌独胜。”
周景帝转过身,看着王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朕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王承恭声道:“陛下请讲。”
“朕收他的‘文衡’之印,已经半年多了。”
周景帝走回案前,拿起那方羊脂白玉的压尺,托在掌心里。
玉质温润,触手生温,上镌“国瑞”二字。
这方玉印在御书房里搁了许久。
皇帝时常拿起来看一看,摸一摸,却从不让人收进库房。
“他说要来拿。”周景帝将玉印放下,手指在“国瑞”二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朕只是想知道,他能不能拿回去。”
王承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他听出来了,皇帝不是在问他,是在问自己
是在问那方玉印,是在问那个正在等待殿试的少年。
能不能拿回去,不是看皇帝给不给,是看那少年有没有本事拿。
皇帝给了机会,机会就在殿上,就在那张试卷上。
写得好,玉印就还你
写得不好,玉印就永远留在御书房里,和那架小屏风作伴。
王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默默地想
魏小公子,陛下把路铺好了,我也将桥架好了,连台阶都给你擦干净了。
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
至于走不走得过去,看你的了。
周景帝坐回案后,重新拿起一份奏折。
他没有再看那方玉印,低下头,朱笔在手,一笔一笔地批着。
等周景帝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搁下朱笔,站起身来。
王承连忙上前收笔,然后退后一步,躬着身子。
“陛下,摆驾崇政殿?”
周景帝点了点头,迈步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拿起了玉印。
“王承,你将此‘玉印’摆于魏子凳桌前,朕要先馋馋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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