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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岑衍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书房,而是直接进了卧室。
“老公?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事情处理完了。”他在我床边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我,“槐槐,我们聊聊。”
我的心猛地收紧。
上辈子我每一次流产,他都要跟我谈心。
谈我是不是太累了,是不是情绪不好,需要放松心情才能保住孩子。
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在确认我还能不能继续给他们生孩子。
我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被他和婆婆一唱一和的洗脑。
比起婆婆,我更恨他。
“怎么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岑衍握住我的手:“妈跟我说,你这几天有些不太对劲。”
“妈说你最近问了很多问题。关于血型、关于检查槐槐,你是不是听外边的人说了什么?”
“没有。”我抬手捂住脸,把眼泪逼出来,“老公,我害怕。”
“我怕保不住这个孩子。”我把脸埋进他胸口,“我每天睡不着觉,一闭眼就做噩梦,梦见宝宝没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怀孕以后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控制不住地想,越想越怕”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只不过上辈子我怕的是自己身体有问题,这辈子怕的是枕边人。
岑衍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是激素的问题。”他语气放松了一些,“怀孕后孕激素升高,确实会影响情绪。我查过的。”
“等你生完孩子就好了。”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蜜糖,“我一直希望孩子越像我越好。”
血型越像他越好。
我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恶心得想吐。
我得加快进度了。
一旦在产检的时候查出来宝宝不是孟买血型,我又要重复上辈子的遭遇。
我开始刻意留意岑衍身上的针孔。
他不喜欢这种针孔,每次都要戴手表遮住。
但他偏偏不是一个喜欢戴饰品的人。
所以我发现抽屉里手表不见的那个下午,婆婆正好在午休,当机立断打车出门。
在岑衍公司大楼对面蹲守,还不到下班时间,岑衍的车就开了出来。
我让司机跟上,却见岑衍没有往家的方向开,而是去了截然相反的城东。
路线越来越偏,最后停在一家疗养院门口。
司机盯着导航:“见鬼,地图上都没这个地方。”
我的心怦怦乱跳,预感岑家人的秘密就在这家疗养院里。
“师傅,能往前再开一点吗?”
“不行啊,这种地方一般都是大人物住的。”司机摇头,“我再往前开几米,就该有人来敲车窗了。”
我没有为难司机,拍下疗养院的照片,让司机绕了个弯送我回去。
到门口的时候才下午五点,推开家门,就看见婆婆面无表情的站在玄关。
“槐槐,你不睡午觉,偷偷跑出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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