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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终于安静了。
段淮声环顾四周,这个曾经充满宋槿禾气息的家。
没有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没有她窝在沙发上看书的翻页声,也没有那盏无论多晚都为他留着的灯。
连空气里的温度,都随着那个人的离开,冷到了骨子里。
房子太大,显得他这个人太小、太孤单。
心脏的位置忽然空了一大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他直不起腰。
他颤抖着手,拧开一瓶烈酒,仰头猛灌。
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喉管,却暖不了早就凉透的心。
眼泪混着酒水,止不住地往下砸,在地毯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恍惚间。
他好像看见大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单薄的校服,在漫天大雪里冲他笑,哈出的白气都带着甜味:
“淮声,下雪了,我们回家吧。”
“槿禾……”
段淮声眼睛一亮,酒瓶滚落一旁,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别跑……求你,别丢下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伸出手,贪婪地想要抓住那片红色的衣角。
想要抓住他弄丢了二十年的春天。
可指尖触碰的瞬间。
那个身影化作了一片虚无的雪花。
在他滚烫的掌心,迅速融化成一滩冰冷的水。
没有宋槿禾。
只有满地的空酒瓶,和窗外漆黑如墨的夜。
那个不可一世的段家总裁,此刻蜷缩在地毯上,哭得像个找不到路的孩子。
“好冷啊……”
“宋槿禾,雪太大了,淮声好冷。”
“我追不上了。”
“我是真的……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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