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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漫过温公馆的雕花窗棂时,温舒正蜷在波斯地毯上拆礼盒。鎏金剪刀卡在丝带结上的瞬间,二楼传来拐杖轻叩地板的声响——温老爷子拄着檀木龙头杖缓步下楼,暗纹唐装下摆扫过旋转楼梯上镶嵌的孔雀石。
爷爷快看!温舒举起个巴掌大的丝绒盒,盒内羊脂玉平安扣泛着柔光,像不像您书房那盏月影灯?话音未落,温父已端着茶盏踱步而来,青瓷盖碗里白毫银针的清香混着老爷子身上沉水香,在暖黄灯光中织成细密的网。
温老爷子眯眼端详玉扣,突然朝茶案方向努嘴:那个黑匣子,先拆。
温舒转身时裙摆扫落几片金箔礼笺,露出茶案下层暗格里的乌木匣。匣盖开启的刹那,记室生辉——整块和田玉雕琢的棋盘莹润如月,墨玉与白玉棋子静静躺在云锦衬里上,每颗都嵌着微雕的《烂柯谱》残局。
上周伦敦苏富比那个神秘买家温父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席家小子倒是会讨巧。
温母端着杏仁酪的手顿了顿。她看见女儿耳尖泛起珊瑚色,玉指无意识摩挲着棋子上凹凸的刻痕。那日宴会上席凛执黑子的手在记忆里浮现,冷白指节按在云子上的样子,竟与眼前白玉纹路诡异地重合。
要我说老爷子突然用拐杖轻点乌木匣,这棋盘该配个檀香木棋笥才衬得起。话音未落,温舒已从礼盒堆里翻出个描金漆盒,开合处精巧的铜锁咔嗒弹开——两尊沉香木雕的棋笥静静躺在丝绒中,镂空的西番莲纹里渗出若有似无的檀香。
空气凝滞了一瞬。温母瞥见丈夫唇角微扬,忽然明白这场巧合怕是席家那孩子早布好的棋局。她低头舀着凉透的杏仁酪,瓷勺碰壁的脆响里,女儿正将墨玉棋子轻轻放在檀香笥中,白玉棋子却攥在掌心,任由温润触感沿着掌纹渗入血脉。
二楼古董钟敲响十下时,席凛正站在温公馆外的梧桐影里。月光将他剪裁精良的西装镀上银边,手中把玩的打火机开合间,鎏金鹰隼徽记时隐时现——这是温老爷子去年寿宴的回礼,此刻齿轮咬合的声响竟与二楼窗内棋子落枰的脆响微妙共振。
他抬眼望去,温舒正倚在飘窗边摆弄棋局,月光淌过她松散的发辫,在锁骨处汇聚成小小的银河。那枚本该收进棋笥的白玉棋子,此刻正被她含在唇间,贝齿轻咬的瞬间,席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管家送客的脚步声惊破幻境。温母站在玄关阴影里,看着年轻人将打火机收进心口暗袋。月光掠过他腕间百达翡丽,表盘上星月相位的蓝宝石玻璃,竟与女儿颈间月光石吊坠折射出相似的幽光。
伯母。席凛躬身时,领口露出半截红绳,温母瞳孔微缩——那是温家祖传的翡翠平安锁样式,去年女儿亲手设计的七夕限定款。
夜色渐深,温舒在日记本上画下白玉棋子的素描。笔尖无意识勾勒出执棋的手,修长指节缠绕着记忆里若有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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