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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罢稍一停顿,却是若有所思道:“你们是几时遇上的?”
男子答:“前夜,已到三更。”
相较刚才还只是微眯双目表达不满,此时的太后却是直接皱了眉头,连带语气也变得不善:
“那家小子不是早都订了亲,近期便要前往迎娶,怎的那个时间会在那里?”
“非是那家公子原本就在,他是从外头追进院里去的。”
“嗯?!”太后那悠闲搭在腿上的右手瞬间捏握成拳,眼睛也猛地瞪圆,声音都明显拔高,“追进院里?你既在那里,怎能由着他们踏入院中?!”
男子仍旧冷静回应:
“太后放心,那两人只是摸进前院,未过二门,并未惊动里边那位,至于那家公子,我正伺机捕人,也不知他在外边怎就有了察觉,也跟着翻过墙来,倒是碰到一块儿去了。”
“他看见你样子了吗?”
“未曾。”
太后仍还蹙眉,却是吩咐将经过仔细道来。
男子也不啰嗦,遂将昨夜的经过言简意赅做了禀明,末了才外加说明:
“属下之所以任凭那两人逃去,一则中我飞镖的已是必死,另外那个的伤也无法尽好,日后还可以此寻人,故未加追赶。”
太后听罢未予置评,却是转了视线,瞧向更远处,若有所思道:“那家小子……既给他碰上,后来如何了?”
“那家公子的身手实是平平,刚追进来就误打误撞帮我挡了一镖。”
太后的视线倏地又再转回男子脸上,却未开口。
男子继续道:“期间实则已有丫鬟出来探看,见他无有大碍,我便言说先走,却仍藏身附近,看他随后也越墙离开,想来知晓虽是在自家擒贼,那里终是姑娘住的地方,也怕说不清楚,倒是没有让里边人发现。”
“伤在哪里?”
“后腰浅伤,不致命。”
至此,像是屏息许久的太后终是长长呼出一口气,眉头亦见舒展,却在下一秒即对男子说道:“太不应该了。”
男子微微低头,却未答话。
太后又再盯着人继续道:“一到八月,京中来人较之平日就不知多出多少,有心之人最会利用这种时候撺掇作乱,尤以今年多不太平,否则也不至于到要遣动你四处去,担心的就是这个。”
男子此时却才重新拱手答道:
“太后放心,属下自当多加留意。不过,那家老夫人对那位确实十分上心,说是后宅加派了人手,据属下观察,却是守在那位门前的实力最好。”
太后对此未有表示感兴趣,倒是说声“你来”让男子去到其身旁。
男子遵命登阶而上,站至榻侧,垂首以待。
就听太后问:“那孩子的眼睛怎么样了?”
“尚在治疗,暂时未见大的起效。”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满,道:
“偏生那时你不在京,等这边得着消息已经那样,那家未有声张我也理解,可眼看人家兄长就要到了,莫非还能拦着不让人家兄妹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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