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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一双温厚的臂膀接住了他。
“阿樾!”
林清樾气息渐弱地听着梁映惊慌的喊声。
只能心道:
都是太子了,这么危险,他不该来……
除梦魇
林清樾做了一个混乱无稽的梦。
她先是梦到幼时,
在那一方伸手不见天际的角落,她拼命努力,次次在暗部都是第一的她,偏偏在女人来的那天,
得了第二。
“你太让我失望了。”
女人馨香的衣袖从她的脸颊旁拂开。
力道不重,
却比暗部惩罚的棍棒更让她难捱。
她一个人困在那小小的暗房。
再怎么乞求、辩白都无用,
‘失望’二字一遍又一遍地从女人口中说出,
衣角一遍又一遍抽打着她的脸颊。
这一天像是成了永远无法结束的刑罚。
“阿樾,
别哭,我在这儿。”
依稀之中,暗房似被谁掀开一块屋瓦。
微微的光从顶上投下。
小小的林清樾不认为自己认得这个男声。
可他喊她名字的声音很温柔,
就像对待最稀有的珍宝,轻轻的,
好像还有着她即使摸不到也能感受到的暖意。
小小的林清樾擦了擦眼角,站起身,爬上女人才能坐得高椅,试着去够那落下一抹光的屋顶。
她几乎要碰到了。
可下一刻天地颠倒,她从向上的攀爬转瞬成了往下的堕落。
她再一睁眼,
赫然坐在明净的桌案旁。
手上拿着笔刚刚落下行卷的最后一个字。
带着细茧的手指从她面前将行卷抽走,林清樾偏头一看是父亲。
男人面容清俊,只是受了磋磨,
眉间没了当年探花巡街时的意气风发,但一身胜雪白衣,
依旧衬得他不染半分尘埃。
“甲等。”
男人看着她的卷子道。
林清樾刚勾起唇角,却又听男人深深叹一口气。
“只是刚刚够上甲等,
樾儿,你要答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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