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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意是真的被气哭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自己把小孩逗哭了,不帮忙就算了,还理直气壮。她这会儿是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烦,“抽抽抽,就知道抽烟,有本事一晚上都别进来。”她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哽咽着安慰恒恒,“小宝不哭,跟姨姨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好?”许是看到徐知意也红了眼,恒恒终于止住了哭声,小朋友打着哭嗝,小手笨拙的帮徐知意抹眼角。“姨,姨姨不哭,恒,恒恒不哭了。”“姨姨不哭,恒恒也不哭。”徐知意应和着,抱着小孩进了洗手间。帮恒恒洗了脸,又抱着哄了很久,才算叫小朋友终于安静了。“乖,哭哭的小朋友不可爱。”“恒,恒恒,可,可爱。”恒恒忙接话。徐知意柔声应和,“恒恒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朋友,所以不能哭了知道吗?”恒恒点头,表情依旧难过,只是没有明面上的哭泣了,小小幅度的无声抽噎。看的徐知意更加心疼,她摸摸他的脑袋,“恒恒跟姨姨说,他怎么欺负恒恒了,姨姨帮恒恒报仇好不好?”恒恒恹恹的,“他,他没有,欺负恒恒。”徐知意一顿,循循善诱,“那恒恒为什么哭哭呀?”恒恒抿了抿嘴,金豆子又大颗大颗砸落,“恒,恒恒,没,没有爸,爸爸,妈,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徐知意:“......”深深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抱着恒恒直到将人哄睡着,她才小心翼翼的将小朋友放到床上。兴许是受了刺激,小朋友极度缺乏安全感,人一离开她的怀抱,小手就在空中胡乱抓。徐知意将枕头跟小老虎娃娃一块塞进他怀里,总算是将人哄好。恒恒虽然比同龄人长得瘦小些,但也累的她够呛,她抬手,竟在额头上抹到一层细汗。徐知意本身就是在单亲家庭长大,自然能懂小朋友对爸爸妈妈完整的爱的渴望。她看了看恒恒,忽然又想到了霍宴声小时候,原本心里挺不高兴的。可这会儿冷静了,心里又有那么丝说不上来的难过。等她转眼在阳台上看到那一丝零星的烟火,眼眶竟然又不自觉发酸。是了,他小时候也没比恒恒好多少,也应该像这样问照顾他的爷爷讨要过爸爸妈妈,又或者,揣着这个疑问到处问询,却始终不得其解。想到这里,徐知意心里原本那一点不高兴便消了大半。她抱着他的大衣去到阳台上,光线有些暗淡,但足以叫他们看清楚对方。视线对上,双方谁也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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