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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包厢门被人推开了。
我眯眯眼,到底看不清来人是谁。
只是觉得,自己被谁背在了背上。
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像是那年春夜,阿爸驮着我去看花灯。
「阿爸。」
我在他温热的肩颈蹭了蹭。
「大黄死了,我们家要被政府拆迁了。
「那个很好很好的家,有你有阿妈有我有大黄的家,那个我们生活了十五年的家」
我的声音渐渐地放小了,心脏拧着地疼,有气无力地掀了掀嘴角。
「要没了。」
忽然号啕大哭。
像小时候哭闹着要阿爸给我买玩具那样无理取闹地拍打着他的肩。
「怎么办呀怎么办呀,我们要没有家了。
「阿爸你去求求他们好不好呀,为什么一定是我们呢?怎么一定是我们呢?
「谁能来管管呀!谁能来管管呀!救救我们的家!救救它呀!我不想被赶走!不想被搬出去!
「阿爸呜呜,你们都走了,我自己好辛苦呜,真的好辛苦。」
我重重打着他的肩,蛮横又不讲理地。
「去求求他们好不好呀,求求他们,我们不要钱,只要家。」
像是已经知道了既定的无法改变的结局,声音渐渐微弱。
「求求了。」
我失了全身力气般地趴下来,在对方脖颈间又蹭了蹭,这回却闻见熟悉的味道。
是苏妈在每个人房间中放的栀子桂花膏香味。
我知道他是谁了,不是阿爸。
闭了眼,安静下来,也不闹了。
嘴角却轻轻勾起一抹苍白的、无力的笑容。
「许格。」
我寸寸揽紧了他的脖颈,很小很小声音地说。
「我没有家了。」
那夜天寒地冻,漫天飘雪。
我不曾见——
少年眼睫垂下,盯着衣领上我的眼泪,喉结慢慢地滚动着。
又一滴热泪砸下后,瞬间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