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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双手掩面，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陛下当年把皇后娘娘打入冷宫时，可曾在乎过她身怀有孕？”老和尚忽然开口了。

萧彻跪在地上，抬眼望着沈清宴，之前看到过的幻境又一次次在脑海中浮现。

沈清宴怀着孕，在冷宫里受了那么多的苦，而他居然连一份公道都不能给她。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却是打在了萧彻自己脸上。

“对不起，清宴，是我的错，”萧彻满脸痛苦，只能通过打自己巴掌来发泄，“我不该把你送去冷宫，不该对你不闻不问。”

“如果不是我，你死后也不会不得安宁。”

他想为沈清宴报仇，可是现在，就连伤害沈如玥，他也得顾及沈如玥肚子里的孩子。

“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清宴，你告诉我啊”

“以前都是你告诉的，现在你也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好不好？”

沈清宴觉得好笑，事到如今，萧彻终于想起她的好。

可是，萧彻并不是为了她报仇，他是为了自己报仇。

如果他不知道沈如玥与人私通，怎么可能处置她？

她不会再告诉萧彻该怎么办，他的事，跟她再也没有关系。

良久，萧彻哭得时间够久，终于下令。

“将贵妃打入冷宫，一切待遇，如同先皇后。”他此时表情冷漠，“先皇后遭受过的一切，都要她来亲自体验一遍。”

所谓公道，唯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陛下？我肚子里的可是你亲生孩子！”沈如玥难以置信，却已经被侍卫们拉了下去，求饶声渐渐远去。

“国师，凌迟，当年所有欺凌过先皇后的人，全部凌迟。”

“还有沈家人，打入天牢，待朕查清他们都做过什么后，再行发落。”

“将先皇后和先太子的遗骸，葬入皇陵。”

众人震惊，这个不被他想起的大皇子，居然在死后追封为了太子。

沈清宴冷笑，死后殊荣又有什么用呢？她终究，还是失去了那个孩子。

不过，想到这些年来的遭遇，她又十分庆幸。

幸好被折磨的只有她一个人，孩子早就投胎去了。

萧彻下完命令，山间的雨终于停了下来。

第二天，所有人启程回京城，萧彻亲笔手书罪己诏，公开了沈如玥的罪行，斥责了自己的无能导致江山动荡，替沈清宴洗清冤屈，恢复名誉。

“妖后”之名不复存在。

之后，萧彻下令重建明德皇后庙，这一次，沈清宴所受的供奉，成了真真正正的香火，滋养着她的灵魂，超度她早日进入轮回。

最后，萧彻自行退位，将皇位让给了宗室中一个出色的王爷。

他每日都在寺庙里给沈清宴上香，却再也没有见过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过了多久，萧彻才终于确信，他又失去了沈清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