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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诸侯们终于踏上了归途。一支支混杂的队伍如同解冻的溪流,从城堡的阴影里汩汩淌出,汇入城外泥泞冻土上愈发宽阔的浊流。
队伍臃肿而嘈杂。活下来的士兵,铠甲上带着战斗的凹痕和锈迹,沉默地迈着疲惫的步伐,靴子踩在融雪与泥泞混合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噗嗤声。他们簇拥着各自领主的旗帜,安柏的碎链巨人、莫尔蒙的熊、葛洛佛的铁拳、莱斯威尔的马头,这些象征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队伍中挤满了新面孔,那些自愿加入的自由民。他们拖家带口,推着吱呀作响的简陋手推车,车上堆着可怜的家当和领主们“恩赐”的粗糙工具。几张新发的羊毛毯,几袋沉甸甸的种子,或许还有一小袋能叮当作响、却未必能买来多少温暖的铜星银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