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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冬天来临,颈泽已经不是天险。
寒风如刀,将颈泽的泥沼一寸寸剜成坚冰。昔日吞噬千军的汪洋化作镜面,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光滑得能照见死人苍白的脸。堤道像条冻僵的巨蛇,蜿蜒爬向卡林湾黑黢黢的残塔。
“这也配叫天险?“某个兰尼斯特新兵朝冰面啐了口唾沫,唾沫还未落地就凝成了冰珠。他的铁手套蹭过结霜的胡须,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响。“跟荒原没两样。“
波隆的马蹄碾碎冰棱,他咧开嘴,露出被寒风吹得泛青的牙齿:“等你的卵蛋冻在鞍座上,就知道为什么没人冬天往北境钻了。“
他皮甲外裹着三层狼皮,说话时白雾在嘴边结成冰渣,“北风像恶狼,会先啃光运粮车的马匹,接着就轮到车夫的手指头,连指甲盖都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