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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梅岭。
耿采芙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汤,迈进一处僻静小院,于厢房推门而入,嚷道:“李相鸣,该吃药了。”
屏风后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她心中一惊,快步上前,果然看见李相鸣正盘膝坐在榻上,眉头紧锁,额间冒出细汗,仿佛承受着某种无形的痛楚。
“又来了……”
耿采芙低声嘟囔着,将药碗轻轻放在床头几上,熟练地掀开一旁的白玉方炉,添入香灰,又捻起一撮宁神香粉点燃。
不多时,熏香在室内袅袅升起、弥漫,李相鸣紧绷的面容渐渐舒缓,呼吸也趋于平稳。又过了两刻钟,他眼皮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今日的药又凉了。”
耿采芙将药碗递过来,顺带抱怨了一句。李相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