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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礼是爸爸强撑着身体一手办的。

妈妈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可还是不停掉着眼泪。

哥哥抱着我的黑白相框，但眼底满是死气。

许乔姐也坐着轮椅来了。

她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我的墓碑前，眼眶有些发红。

许乔姐跟我说了好多话，她跟我讲她和哥哥的相遇，相爱，又跟我讲离开哥哥的那段期间她都发生了什么。

最后，她声音有些哽咽说是她对不起我。

我有些焦急的想要握住许乔姐的手。

我想告诉她。

她是个很好的人，不是她的错。

可我碰不到她，只能看着她伤心。

哥哥看着许乔姐抽动的肩膀，他伸出手，可下一秒又收了回去。

葬礼结束后，妈妈迟迟不愿意离开我的墓碑，她像过去给我擦身子一样不厌其烦的擦着墓碑。

“念念，妈不累。”

“妈愿意给你做这些。”

说着说着，妈妈又哭了。

爸爸看不下去，弯下腰拍了拍妈妈的手。

“老婆，你这样念念会担心的。”

“她说过，想让你轻松点，念念希望我们好好活着。”

葬礼结束后，妈妈回到了我的病房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套衣服，一套餐具和一个轮椅。

我的东西少得可怜，毕竟这五年里我除了在床上躺着，在轮椅上坐着，也没什么地方能去。

我不能自理，没办法走动，也不能看电视和手机，会刺激我的病情。

我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听哥哥跟我讲外面发生的事。

哥哥一开始总会不厌其烦的给我讲各式各样的事。

有他在医院里看到的事。

还有他过去经历过的事。

可渐渐的，哥哥就不愿意讲了，当我央求他跟我说说话的时候，他会不耐烦的走到病房外面。

妈妈整理餐具的时候，慢慢蹲了下去，泪珠砸在地上。

这几年里都是妈妈在喂我吃饭。

从一开始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到后来每次喂饭时妈妈眼底冷漠的样子。

都在告诉我，妈妈累了烦了。

妈妈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现在我死了，妈妈就不会再那么累了，也许就会像以前那样温柔了。

妈妈将我的衣服抱在怀里，呢喃着。

“念念，妈妈想你，是妈妈伤害了你，都怪妈妈……”

我抱着妈妈，轻声说。

“妈妈，念念不怪你。”

……

爸爸辞去了车队的工作，选择在苹果园里果农。

他说。

“念念唯一喜欢的就是苹果，我想多种些。”

小时候，爸爸把我举起来的时候问过我。

“念念，你的梦想是什么呀？”

那个时候的我笑嘻嘻的告诉爸爸。

“我想有吃不完的苹果~”

现在爸爸去当果农了，可惜我却再也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