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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天光刚刚放亮。
但列士敦士登的约翰藏身的地下室却依然昏暗。
潮湿、阴冷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从厚重的石墙和泥土地面中不断渗出,弥漫在这间地下避难所里。
空气中混杂着陈年泥土的腥味、霉变的木头味道。唯一的光源是墙壁凹槽里的一盏昏暗的牛脂油灯,跳动的火苗将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无数幽灵在无声起舞。
列支敦士登的约翰裹紧了身上那件原本华贵、如今却沾满尘泥的天鹅绒斗篷,试图驱散心中阴霾。
他自幼在摩拉维亚辽阔的领地上成长,见惯了城堡大厅的明亮与田野的广阔。然而,此刻身处的这个阴暗逼仄的空间,与他的出身和经历形成了尖锐的讽刺。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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