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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呻吟着,仿佛随时都要在这坑洼不平的大路上散架。
这支征粮队的行进速度,慢得能让一只蜗牛超车,并且骄傲地回头瞥上一眼。
马车两旁,是全副武装的波兰佣兵团重装步兵,他们的锁子甲和胸甲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沉闷的光,头盔下的眼睛像受惊的兔子般四处乱转。
队伍前后,则是身披重铠的波兰猎骑兵——尽管他们的战马此刻似乎也有些耷拉,紧张得连马匹的响鼻都吓得他们一哆嗦。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一只惊起的山鸡,一段滚落的枯枝——都能引发一阵神经质的骚动。弓弩立刻被端起,瞄向那片无辜的灌木或田野,直到确认那里除了几只叽喳的麻雀外空无一物,队伍才在军官的低吼声中,不情不愿地继续那龟速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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