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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囊空如洗立锥难（第1页）

苏若琳那抹冷傲的黑色背影彻底消失在霓虹深处，无声无息。叶辰独自站在依旧喧嚣的路口，晚风吹在身上，带走了乡愁的心绪，更带来了一丝凉意。他摸了摸脖颈间那块温润的古玉，奶奶的叮咛如通千斤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口。报答？谈何容易。他连今晚睡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兴隆人才市场”的霓虹招牌，在不远处闪烁着，像诱惑，更像嘲讽。叶辰定了定神，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画面和女子的身影暂时抛之脑后，重新背好帆布包。现在，生存才是最重要。穿过马路，走进人才市场大楼。白天这里或许人声鼎沸，此刻已是华灯初上，大楼的正门紧闭，只有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里，还亮着几盏灰白的节能灯。巷子两边，是几家挂着“平价住宿”招牌的门面，门帘油腻，门口堆放着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和廉价饭菜的气味。几个穿着朴素、面带疲惫的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就着昏暗的灯光扒拉着饭盒里的食物。这就是城市给初来乍到者的在警灯下，反射着微光，腰间的装备带，紧紧地勒住腰身，更显英姿勃发。她一下车，目光扫视着四周，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觉和审视。她的视线掠过路口，扫过行色匆匆的路人，也扫过了蜷缩在广告牌下、啃着烙饼的叶辰。目光在叶辰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看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一个垃圾桶。冰冷，漠然，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叶辰被她目光扫过的瞬间，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停止了咀嚼，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传至全身，对于他这个初来乍到“闯入者”来说，带着一种压迫感。女警很快来到了叶峰面前，对着叶峰询问几句，声音清脆果断。从她胸前的警示牌上看到了她的名字——沈清歌，其他几名警察，在她指挥下开始迅速封锁路口，拉起警戒线，动作麻利专业。似乎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或者别的什么案子。警灯闪烁，人群开始远远围观，议论纷纷。叶辰看着那个在警灯下指挥若定的女警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已手里冷硬的烙饼和破旧的背包，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差感。这就是城市里的人？和他，仿佛生活在两个截然不通的世界。他又默默地啃了一口饼，咸涩的味道似乎更重了。他挪了挪位置，试图避开那刺眼的警灯和沈清歌。城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他的第一个夜晚，注定要在寒冷、饥饿中度过。霓虹依旧璀璨，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