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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帝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满眼不可置信。
“这一巴掌,是替江南被你抢走稻种的老汉打的。”
反手又是一记。
“这一巴掌,是替被迫卖儿鬻女的母亲打的。”
她下手极重,毫不留情。
灵帝被打得晕头转向,嘴角渗血,哭喊道:“护驾!护驾啊!”
可满殿侍卫,无人敢动。
郁心松开手,任由灵帝瘫软在地。
她转过身,看向面色惨白的馥雅。
“静琬公主?”她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不过是个冒充皇嗣的孤女罢了。”
馥雅浑身一颤:“你胡说!我是父皇亲封的公主,有圣旨为证!”
“圣旨?”郁心从怀中取出一卷陈旧帛书,当众展开。
“这一份先皇后临终血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真正的长公主肩有梨花胎记,且随身带有玄铁令牌,你,有吗?”
馥雅踉跄后退,撞翻了案几,杯盘碎裂一地。
“我……我……”她语无伦次,猛地看向殿门,“表哥!表哥救我!”
郁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殿门处,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立在那里。
尘无辛。
他一身墨色锦袍,面容清俊,只是眉眼间染了浓重的倦色与风霜。
此刻,他正静静望着她,目光复杂深晦。
四目相对。
郁心率先移开视线,看向瘫软在地的灵帝:
“从今日起,朝政暂由内阁与镇北王共同代理,你,”她指了指灵帝,“去太庙跪着,好好想想,何为君,何为民。”
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殿外走去。
暗卫无声随行。
朝堂的动荡在郁心归来后逐渐平息。
她以长公主的身份坐镇宫中,暗卫成了最利的刃,偶有不服的异声,还未掀起风浪便被按了下去。
郁心并不嗜权,她只是要这江山不乱,百姓能安。
这夜,政务议至深夜。
郁心揉着眉心走出殿门,宫灯将她身影拉得清长。
“郁心。”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脚步未停,尘无辛却跟了上来,隔着几步的距离:“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挺好。”她答得简短。
尘无辛喉结微动,沉默片刻,才道:“从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郁心笑了笑:“都过去了。”
他急急开口:“我不是为了求你原谅,我只是……”
“若真觉得愧疚,”郁心打断他,目光清凌凌的,“就替我把这江山稳住,这才是最好的道歉。”
尘无辛怔住。
“你能做到吗?”她问。
他望进她眼中,那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波澜。
“能。”他听见自己说。
“好。”郁心点点头,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朝局一日日步入正轨。
郁心抽空去了一趟太庙。
半年不见,那个曾经骄纵暴戾的少年皇帝灵,此刻正跪在蒲团上,脊背挺直,神情却有些惶然。
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看来,眼睛一亮,又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姐姐……”他小声唤。
郁心走到他面前,垂眸看他:“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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