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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的代价是三十杖。
我被打得皮开肉绽,像条死狗一样被丢回了教坊司。
我躺在烂草堆里,发着高烧。
真的要死了吗?
死了也好。
不用看见谢珩那张虚伪的脸,也不用看着瑜儿受苦。
意识模糊间,指尖触到了一封信笺。
我挣扎着坐起身。
里面夹着一块破旧的布条,附纸上一行字迹仓促潦草:
“大小姐,末将乃将军旧部王成,此物为将军临终所托。”
我瞬间清醒,颤抖着手展开那块布条。
上面只有几个血字:
【往事莫追,持令远走。唯愿吾儿无论何境,定要努力活下去,勿念为父。】
我楞在原地。
爹怎么知道会有块赦免令?
视线移回那封信笺:
“大小姐,那块赦免令并非谢珩所求。那是将军入狱后用毕生军功与所有筹码,在御前跪断了腿才换来的最后恩典!”
“将军只盼着您能借此脱了奴籍,恢复良身,自此远走高飞,寻个安稳去处。”
那块赦免令,是爹爹用命换的啊!
可谢珩却拿着它,去讨好一个青楼女子。
他怎么敢!
还没等我宣泄心中的滔天恨意。
一阵脚步声便在门外响起,我慌忙将信笺塞入怀中,强压下满眼恨意。
来人是谢珩的心腹。
他隔着栅栏递进来一瓶金疮药,语气傲慢:
“大人说,小姐今日太过放肆。这几日不带你走,正是要您借此机会学乖,认清今时不同往日,唯有靠他才有翻身之机。”
“大人令您在教坊司再反省一晚,待明日官妓遣送时,会有马车来偷偷接您。”
让我学乖?
他也配!
我猛地抬手打翻了那瓶药。
碎片飞溅划破了手背,我却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盯着他心腹:
“回去告诉谢珩,沈家的脊梁骨是被打断了,但也没贱到要去舔仇人的鞋底!”
“收起他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我沈宁消受不起!”
他被我吓退半步,暗骂一声“疯妇”便匆匆离去。
我靠着墙缓缓跌坐在地,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留在京城,留在他身边,我永远只是他掌中取乐的玩物。
永远无法为父翻案。
更何况,那个清倌的名额,我早已让给了妹妹。
如今我是无论如何也悔不了,更逃不掉的。
天还没亮,押送官妓的囚车辘辘而来。
官差粗暴地将我拖了出去。
教坊司后巷的尽头,果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小青蓬马车。
我只淡淡瞥了一眼。
便转过头,主动爬上了囚车。
我隔着单薄的中衣,摸了摸怀里偷藏的信笺。
谢珩,下次再见。
我会亲手扒了你这身官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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