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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了掐住宋琳琳脖颈的手,漠然看着自己的现任妻子狼狈爬起来,扶着佣人咳嗽到涕泗横流。
傅斯衡转头,身影渐渐没入大雪中。
傅老夫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质问傅斯衡的去向。
傅斯衡似乎回过神来,将两份协议书凌空洒下。
秘书接过后呈上。
看清协议书内容时,傅老夫人再也撑不住身体,直接晕倒在宋琳琳身边。
宋琳琳抓着纸张喃喃自语,“断亲协议书和……取消婚约协议书。”
“傅斯衡,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心甘情愿为你未婚生子,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你明明已经在我身边了,为什么眼睛里只有邱时雨!”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她!”
宋琳琳擦尽了眼泪,转头进了屋子拨通电话。
“我知道鱼石大师最重要的秘密。条件很简单,我要你们小小的动个手。”
宋琳琳的声音通过传音机响起,机械处理下,显得有些失真。
我握着手机,手指带着颤抖,声音却是极度冷静。
“就按照她说的办。”
我早已猜透了宋琳琳的想法,无非是要在傅斯衡面前揭穿我早已是一个活死人。
期待傅斯衡会露出对我惊讶厌恶的神情,从而彻底地放下我。
可那又如何?
我一个将死之人,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管家传来通报,说门前来了一个青衫男人。
一听便知道是傅斯衡。
他衣着单薄,如青松般站在风雪中。
我站在温暖的壁炉边,隔着落地窗俯瞰傅斯衡。
哪怕室内高达三十度,我依然紧紧裹着貂裘,手指一片冰凉。
夜婆婆临死前,也是如此。
她曾说,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了感知。
起先是五感渐渐退化,再是四肢麻木僵硬,最终只能躺在棺木中,灵魂渐渐抽离。
这是每一个画骨师的宿命。
或者说,天命。
夜婆婆也曾是一个少女,也曾有过她的“傅斯衡”,也曾有过孩子。
可命运之轮推人向前,何曾在乎过众生的血泪。
天地失色,只有傅斯衡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璀璨如星。
我静静地注视着他,看着青竹覆雪。
管家在我身后静默而立,听从我的指示。
“罢了,让他走吧。”
“从今日起,鱼石斋闭门谢客。”
我的命令无人敢忤逆,除了傅斯衡。
无论他人如何劝说,傅斯衡始终死死地站在原地。
傅家人找遍了全城,才在鱼石斋门前见到几乎冻成冰雕的傅斯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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